第(2/3)页 “干了!!!” 两百名死士齐声怒吼,那声音犹如平地炸起的一连串狂雷,裹挟着滔天的血性与向死而生的决绝,在铅灰色的天幕下轰然炸裂开来,连漫天呼啸的风雪都为之一滞! 张虎猛地一夹马腹,双腿死死扣住马鞍,策马扬鞭。 他是箭头。是最先撞上铁墙的那一个。 两百匹战马同时发出一声悲壮至极的嘶鸣,铁蹄狠狠踩碎了脚下被冻结的血冰。他们没有分散,没有绕行,没有做任何花哨的战术机动—— 而是排成一个紧密的、愈缩愈尖的锲形阵,笔直地、决绝地、如同一颗由两百条命浇铸而成的血肉长钉,朝着盾墙上那个被萧尘标定的最薄弱的一个点,以一种玉石俱焚的姿态,全力冲刺而去! 他们每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一样—— 他们的任务不是去杀敌,不是去思考怎么活,更不是什么建功立业。 他们的任务,只有一个。 凿穿这堵墙。 用自己的血肉、马骨和铁甲,在这堵坚不可摧的铁墙上,硬生生撞出一个血淋淋的窟窿! 前面的人死了,就变成路基。后面的人踩着兄弟的尸骨继续往里撞。再死。再填。再撞—— 直到铁墙碎开! 直到后面的兄弟,能踩着他们用生命铺就的血路,冲过去! 那就——够了。 “嘭——轰!!!” 两百骑排成锲形阵,以全速狠狠撞上那一个点的盾墙—— 那一声巨响,沉重到像是天地之间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撞断了,连大地都跟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 箭头第一排的五名骑兵,连同他们胯下的战马,在撞上铁盾的一刹那,人和马的骨架在恐怖的对冲力下瞬间同时碎裂!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声连成一片,飞溅的鲜血和碎裂的惨白骨渣如暴雨般向四周激射! 张虎的战马在接触盾牌的瞬间,脖颈折断,胸骨塌陷。但他在这必死的瞬间,借着恐怖的惯性,整个人如炮弹般从马背上飞出,手中的战刀狠狠刺入了两面铁盾的接缝处,随后他张开双臂,用自己的胸膛死死扑在了盾牌边缘的铁刺上! “噗嗤!”几柄长矛从盾后刺出,瞬间将他捅了个对穿。但张虎没有松手,他嘴里喷着大口大口的内脏碎块,双手死死攥住敌人的矛杆,用自己的尸体,硬生生卡住了那一丝刚刚被撞开的缝隙! 第二排紧跟着撞了上去!他们踩过第一排兄弟还在抽搐的尸体,六名骑兵发出野兽般的嘶吼,长刀在空中划出凄厉的弧线,狠狠劈在趔趄的盾面上!两柄战斧同时从盾缝里探出——一名骑兵被当场劈断了手臂,另一名骑兵被战斧的钝面砸中面门,脑浆迸裂——但他们倒下的身体没有白费。这些带着余温的尸骸死死卡在了铁盾的缝隙中,让盾墙根本无法再次合拢! 第三排撞上来时,一个年轻的阎王殿战士——面具下面的嘴唇还在动,没人听清他喊的是“娘”还是“杀”——他的战马撞上盾牌的一刹那,那匹马的头骨连同骑手的胸骨同时碎裂,但这具纠缠在一起的人马残骸,像一块巨大的血肉楔子,死死地楔进了两面已经开始剧烈松动的铁盾之间。 第四排。有个骑兵在冲上去的前一瞬间,猛地偏过头,朝身后的方向看了一眼。没有看任何人,就是朝南边——朝家的方向、朝雁门关的方向——看了一眼。然后他把头正过来,低下身子,把整个人缩在马脖子后面,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嘶吼,连人带马往前撞。“砰!”那声闷响被淹没在更大的轰鸣里,像一颗石子掉进了沸腾的铁水锅,瞬间被碾成了一滩肉泥。 第五排……第六排…… 一层一层的大夏男儿,像不知疲倦、不畏死亡的黑色海浪,前赴后继地拍上那堵冰冷的铁墙。每一层浪花都碎了,但碎裂的浪花堆成的残骸,正在一寸一寸地将铁墙往后推——铁盾终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,裂缝越来越大! 远处的呼延豹猛地瞪大了眼睛,那道蜈蚣般的刀疤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剧烈扭曲着。他引以为傲、固若金汤的夜狼卫磨盘阵,竟然被这群疯子,用人命硬生生地砸出了变形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