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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先生若配合，一切都好说。先生若不配合，福王的下场，先生是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吴伟业脸色铁青，但不敢发作。

    他只能点头：“黄大人放心，草民一定配合。”

    黄宗羲离开后，吴伟业把自己关在书房里，三天三夜没出门。

    三天后，他写了一篇文章，题目叫《清丈论》，公开表示支持朝廷清丈，呼吁江南士绅配合。

    文章一出，江南士林哗然。

    有人骂吴伟业是叛徒，有人骂他是软骨头，有人骂他是第二个钱谦益。

    但更多的人，开始害怕了。

    连吴伟业都屈服了，他们还能怎么办？

    九月初，江南清丈正式开始。

    黄宗羲坐镇苏州，派出三十队清丈人员，分赴各府各县。

    每到一地，先召集当地士绅，宣读朝廷旨意，然后带着官兵，实地丈量。

    有反抗的，当场抓捕。有贿赂的，当场曝光。有逃跑的，追到天涯海角。

    一个月之内，苏州府清出隐田十二万亩。

    松江府清出九万亩。常州府清出八万亩。镇江府清出六万亩。

    数字报给朝廷，朱由检大喜。

    他下旨嘉奖黄宗羲，赏银五千两，升为都察院左都御史。

    黄宗羲接到圣旨，没有高兴，只有沉默。

    他对身边的人说：“陛下赏我，是因为我得罪了人，我得罪的人越多，陛下越高兴。”

    身边的人问：“大人不后悔吗？”

    黄宗羲摇头：“不后悔。我读圣贤书，为的是天下百姓。

    只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，我得罪多少人，都值了。”

    十月初，辽东传来消息。

    皇太极的火炮，造好了。

    他召集诸贝勒大臣，宣布再次南侵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他要集中所有兵力，直取山海关。破了山海关，就直取京师。

    消息传到京师，朱由检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他站在乾清宫中，对众臣道：“皇太极要来。咱们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洪承畴道：“备战。加固城防，多造火炮，多练新军，和他决一死战。”

    杨嗣昌道：“臣愿率军出征，戴罪立功。”

    朱由检看着他们，缓缓道：“好。那就备战，朕要和皇太极，算一算总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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