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你是说……” “这是提前想好的?” 元无忌没有否认。 “从一开始。” “就没打算只守。” “而是要趁着对方士气最乱的时候。” “把他们的退路,也一并压垮。” 王案游却忍不住反驳。 “可这样一来。” “玄甲军等于离开了城防。” “离开了最安全的位置。” “如果中山王咬牙反扑——” “我们来不及接应。” 他说这话时。 额头已经渗出了细汗。 不是因为害怕。 而是因为太清楚这一步有多危险。 城楼之上。 其他守军,也已经注意到了玄甲军的动向。 低声议论,开始蔓延。 “追出去了?” “真的假的?” “这时候追?” “刚赢一场。” “不是该稳住么?” 这些声音,像细碎的石子。 不断砸在香山七子的心上。 郭芷忽然开口。 “你们发现没有。” “玄甲军,没有一个人迟疑。” 这一句话。 让几人同时一愣。 是的。 从下令,到前压。 所有动作,连成一线。 没有讨论。 没有停顿。 就像追击,本就是计划的一部分。 “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。” 长孙川低声道。 “如果连我们。” “都觉得这个命令太冒险。” “那说明。” “他们看到的战场。” “和我们不一样。” 王案游的喉咙,明显动了一下。 “可这不代表一定对。” 他语气里,已经带上了一丝急切。 “有些时候。” “太相信兵。” “也会出事。” 元无忌沉默了片刻。 随后,缓缓说道。 “你怕的。” “不是玄甲军打不过。” “而是怕这一仗。” “赌得太大。” 王案游没有否认。 他确实在怕。 怕这一场刚刚到手的胜势。 被一次追击,全部送出去。 城外。 玄甲军已经彻底脱离原本阵地。 三万兵马。 开始以整齐的队形,向前推进。 没有狂奔。 没有散乱。 但每一步。 都在远离城墙。 王案游忽然觉得。 城楼之上,空了。 不是位置。 而是心理上的支撑。 “如果失败。” 他低声说。 “这一退。” “就不是败一场。” “而是直接断在城外。” 郭芷闭上眼。 又很快睁开。 “可如果成功。” 她轻声道。 “中山王。” “就再也没有资格。” “站在洛陵城前。” 这句话。 像一把刀。 悬在所有人心头。 成。 或败。 只在这一追之间。 香山七子。 再没有人开口。 他们只能站在城楼之上。 看着那支三万人的军队。 一步步。 主动迎向。 尚未彻底崩散的十五万敌军。 许居正等一众老臣这边。 最先察觉到异样的,是霍纲。 他站在城门楼下,本是盯着叛军撤退的方向,想要确认对方是否真的溃散。 可下一刻。 他的目光,却猛地一滞。 不是因为叛军。 而是因为城外那支原本稳守阵前的玄甲军。 正在动。 不是收阵。 不是回撤。 而是—— 向前。 霍纲的瞳孔,骤然一缩。 “等等。”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。 声音不大。 却带着一种突兀的紧绷。 “他们这是……” 魏瑞已经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。 当他看清那整齐前压的阵线时,整个人明显愣住了。 “出阵?” 他语气里,满是不可置信。 “这是要追?” 许居正原本还在低声与城防官吏交代善后。 听到这两个字,动作瞬间顿住。 他转过身。 几步走到城垛旁。 目光越过城关。 落在那道已经举手下令的身影上。 卫清挽。 “追击……” 许居正低声重复了一遍。 声音很轻。 却透着一股沉重。 边孟广站在几人之后。 原本一直没有说话。 可当他看到玄甲军开始整体推进时,眉头却缓缓拧了起来。 不是惊喜。 而是警惕。 一种老将特有的、本能的警惕。 “她下令追了。” 霍纲的语速,明显快了几分。 “这一步……” 他没有说完。 可话里的迟疑,已经非常明显。 魏瑞的脸色,也不太好看。 他深吸了一口气。 “赢了这一阵。” “靠的是弓弩。” “靠的是压制。” “不是正面冲杀。” 他说到这里,忍不住抬高了些声音。 “现在追出去。” “就是主动放弃优势。” “这不合兵法。” 许居正没有立刻回应。 他的目光,一直停留在城外。 看着那支队伍,离城墙越来越远。 良久。 他才缓缓开口。 “兵法里。” “确实有‘穷寇莫追’。” “可也有一句。” “趁势而击,断其气。” 魏瑞一怔。 “可问题在于。” “我们与对方,兵力差距太大。” “这一口气。” “真断得动吗?” 边孟广终于开口。 他的声音,不高。 却压住了几人的议论。 “从纯军理上看。” “这一步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