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洪武十三年,六月初八。 胡惟庸案尘埃落定已有半月,午门外的血迹被冲洗干净,但应天府城里的气氛依然紧绷。 这些日子,锦衣卫和大兴县令的人马日夜穿梭于街巷之间,一张张逮捕令贴满了城门。 涉案的官员、家眷、门客、仆役,一拨接一拨地被押入诏狱。 朱栐站在吴王府的书房窗前,看着院子里正举着小石锁挥汗如雨的儿子朱琼炯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 四岁的小家伙,已经能举起三十斤的石锁了,虽然摇摇晃晃的,但那股不服输的劲儿,活脱脱是无敌战将的好苗子。 “爹!你看!”朱琼炯看见朱栐,兴奋地举起石锁,小脸憋得通红。 朱栐推门走出去,接过石锁,单手掂了掂,笑道:“不错,比你爹四岁时强。” “真的?”朱琼炯眼睛亮晶晶的。 “真的,去玩吧,别练太狠,明天还要去大本堂读书。”朱栐摸摸儿子的脑袋说道。 朱琼炯小脸顿时垮了下来,唉声求道:“爹,能不能不去……” “不能,你雄英哥天天去,你怎么就不能去?”朱栐板起脸道。 朱琼炯瘪瘪嘴,不情不愿地跟着丫鬟小樱回屋换衣裳去了。 观音奴从廊下走过来,手里端着一碗绿豆汤笑道:“殿下,天热,喝碗解解暑。” 朱栐接过碗,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碗,抹抹嘴道:“大哥那边有消息吗?” “太子殿下派人来传话,说今日小朝会,让您未时过去。”观音奴轻声道。 朱栐点点头。 胡惟庸案虽然结了,但后续的烂摊子不小。 涉案官员两百多人,加上家眷仆役,牵连的人数上万。 该杀的杀,该流的流,该查抄的家产也得一一清点入库。 这些事,朱标带着他那几个小内阁成员,已经忙了半个月。 …… 未时正,文华殿。 朱栐到的时候,殿里已经坐了一圈人。 朱标坐在主位,旁边是几个年轻的面孔,户部侍郎夏原吉,吏部郎中蹇义,兵部郎中茹瑺、刑部郎中暴昭、工部郎中赵毅,还有一个专门负责文书整理的小官,叫解缙。 这几个人,就是朱标一手组建的“内阁”。 名义上只是协助太子处理政务的幕僚班子,实际上,六部的事他们都能插上一手。 “二弟来了,坐。”朱标指了指旁边的位置。 朱栐坐下,扫了一眼桌上堆成小山的卷宗,笑道:“大哥,你们这是忙了几天了?” 夏原吉抬起头,眼圈发黑,苦笑道:“吴王殿下,臣等已经三天没合眼了。” “三天?”朱栐看向朱标。 朱标淡然道:“案子要结,账目要清,官员要补,事情太多,他们年轻,熬一熬没事。” 第(1/3)页